【日常】生病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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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惨绝人寰的故事,要从今年的2月14号那天说起。
是的,在情人节这天,别人出双入对,而我在久违十几年之后,又一次地——发烧了。
准确说来要从13号晚上说起,这天晚上,我忽然觉得嗓子疼。
但,嗓子疼嘛,不是什么大事,我自以为是地判定自己大概是感冒了,于是我烧了一壶热水,吞了一颗感冒药,去睡了。
睡到二半夜忽然惊醒,浑身发冷,冷得打颤的那种冷。
我要是有足够的生活经验就会意识到,这是发烧前期的体感发冷症状,奈何十几年不发烧的我在半梦半醒之间,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项常识。
于是我往被子上又盖了一件斗篷,裹紧了我的小被子,继续睡。
第二天早上被闹钟闹醒的时候,我觉得头晕。
但心大如斗的我依然认为,没事,刚放完假回来上班,不适应是很正常的,何况我好像还感冒了。
我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,洗漱,出门。
这时候,病魔开始对我发动重拳攻击了。我上了公交,开出去没两站,我就开始严重头晕恶心,想吐。
往常感冒的时候,我也有过头晕恶心的症状,何况我现在在封闭拥挤的公交车厢里,于是我理所当然地认为,我觉得不舒服简直太正常了。
但是难受啊,我挺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真的吐在车上,so,我问一个坐在窗边的大兄弟,我头晕,能不能让我到窗边透个气。
大兄弟人挺好,直接把座位让给我了,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窗边喘了半天,才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。
好的,既然没不舒服了,那就继续愉快地当一个搬砖的社畜吧。
这天上午我的工作效率极其低下,因为我头晕,提不起精神,而且浑身酸痛,坐都坐不住。
午饭的时候我觉得没胃口,于是叫了个粥的外卖。
这时候惨绝人寰的事故发生了,外卖小哥在来的路上,把我的粥打翻了。
他还专门上门来给我展示了一下我被打翻的粥,并且表示要把外卖的钱退给我。
我能怎么办,大家都是资本家压榨下的苦命搬砖狗,我还能和他打一架不成。
我只好默默地收了钱,默默地回去重新定了一份外卖。
这时候我开始察觉到不对了,可能是因为等了半天没吃到午饭给饿的,我觉得我整个人像一根提不起劲的面条。
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草,好像有点烫啊。
我掏出手机开始搜索“发烧 冷”“发烧 浑身酸痛”之类的关键词。
……不是等等这些怎么居然都是发烧的症状啊!我不会真的发烧了吧?
我愁眉苦脸地等来了第二份外卖,愁眉苦脸地吃完午饭,到下午两点来钟,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撑不住了。
我摸到了人事兼财务那边,问她们公司药箱里有没有温度计,我想量下体温。
两个人事/财务都已经是娃妈了,一个说没有,另一个熟练地一伸手摸了把我的额头,大吃一惊:“哎呀,真的发烧了,赶快请假去医院吧。”
那我还能说什么呢,当然是听她的去医院啊!
到医院一量体温,好的,39℃。
我拿着单子去验了血常规,因为不能排除流感的可能性还要验呼吸道病毒四项,又拿着报告去找医生,结果医生可能是误以为我是后面的病人,让我出去等着叫号。
我一定是发烧糊涂了,就出去了,并且一直傻乎乎地从三点多干坐到七点多。这会儿我烧糊涂了的脑子终于意识到好像不太对了,于是我又拿起我的报告进去找医生。
这会儿值班的医生都已经换了一个了,他一看我的报告时间,十分惊讶:“怎么拖到现在?刚才说让你们把报告都拿进来怎么不拿?”
我特么也想知道啊!
但是不管怎么说,医生终于给我开了药,我跑去做了皮试(现在皮试居然不用打针了,都用电极),确认没问题之后终于挂上了水。
且,不知道什么原因,点滴速度特别慢,调过了还是慢,一直到快十一点才挂完。
没公交了,医院离我家不远,我就在这种脑抽的状态下一路走回去了。
还好天不算冷_(:зゝ∠)_
第二天还是要挂水,我干脆请了一天假,紧跟着是周末,我就继续宅家。
然后,我心大如斗地作了个死。
医生给我开药的时候叮嘱过挂完水之后去复查一个血常规,但是我自作聪明地认为,既然烧退了,那查不查都一样。虽然这会儿我还嗓子疼且咳嗽,但是这都是感冒的正常状况嘛,就没必要去医院了。
然后我一咳咳了快俩星期。咳得想干呕,感觉快把肺给咳出来了。
咳得太难受,我只好又去了一趟医院。
这回已经3月1号了,医生听我描述完病情,表示,你先去复查个血常规吧。
我:……
好的,我知道了,我无论如何逃不过胳膊肘上这一针。
我老老实实地去交钱,抽血,等报告,这回指标一切正常。
医生曰:“你要是早点来复查开点药的话,不至于咳这么久。”
我怂巴巴,不敢说话。
医生给我开了药,其实本来如果一切正常的话,我拿了药回去照医嘱吃,也就没啥后续了,但是——俗话说得好,天有不测风云啊。
我每天吃药,感觉咳嗽好像是好了点,但是好得有限。医生给我开药的时候跟我说,如果吃完之后效果不佳的话,就再去换个别的药。
正当我盘算着可能还得去复查换药的时候,我——又发烧了。
大家都知道,三月,那是换季的时候,天气忽冷忽热,没个定数。
4号的晚上,我,因为觉得热,掀了被子。
第二天起来就觉得好像着凉了,头有点晕。
但是着凉嘛,小毛病,再说也没多不舒服,我就正常去上班了。
下班的时候头依然有点晕,因为有上回发烧的经历,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,但自己摸了摸额头,又没感觉到上回那样的热度。
于是我下班路上去买了一支体温计,回家一量,37.5℃。
好像是有点低烧哦。
但是低烧嘛,我十分乐观地认为,我喝点热水睡一觉,应该就能好。
我就真的这样操作了。
因为睡得早,所以第二天我醒得也挺早,精神还挺好的。
我顺手从床头柜上摸来了体温计,打算再量一下体温。
41.8℃。
……啊?你再说一遍,多少度?
那一瞬间,我严重怀疑体温计坏了,我要真烧到快42℃还能头脑清醒地起床?
我不信邪,洗漱完之后,又量了一次。
这次40.7℃。
我:……
我撑着头思考了一会儿,确认我真的没有不舒服,没觉得发冷,也没浑身酸痛。
于是我断定是体温计坏了,心大如斗地出门上班去了。
此处当有敲黑板警告:朋友们!请相信你的体温计!不要自己根据体征随便做判断!
这一天我在公司也没觉得不舒服,最多就是有点困,但我继续心大如斗地归因为我昨天睡得太早,打乱了平常的作息。
但是到了快下班的时候,我又开始觉得不对劲了,因为我摸了一把额头,感觉这个温度……好熟悉啊?上回发烧就这个感觉啊?
草,不会真的又发烧了吧?
然而我这会儿还不能下班,因为我这天工作效率不高,稿子还没写完。
我寻思着,反正,正好上回医生给开的药也吃完了,本来也要去复查的,那就索性再去一趟医院吧。
一个同事小姐姐这天也加班,到七点多的时候我俩终于干完了活,我说我好像又发烧了,得去医院,因为她家离我要去的医院很近,她说,那我陪你一起去吧。
我俩打了车到了医院,一量体温。
38.9℃。
我:……
好的,我知道了,下回我再怀疑我的体温计,我就是傻逼。
护士往我脑门上拍了一张降温贴(是说上回我发烧怎么没这玩意儿),同事小姐姐表示,大晚上的,我一个人在医院不太好,她留下来陪我。
赞美小姐姐,她是这个夜晚最美丽的人。
这个时候我已经学会自己cue流程了,我熟练地向医生报告了病情,熟练地领了单子去交钱,熟练地去验血常规和呼吸道病毒四项,熟练地取报告。
医生看完我的报告单,又问了我一些情况,忽然说:“不发烧了还一直咳嗽?哎呀,可能是肺炎啊。”
我:???!!!
不不不!医生你别吓我!
于是,在这个夜晚,我解锁了人生第一次拍CT成就。
其实挺无聊的【。而且我不敢睁眼,所以完全不知道机器是怎么运作的。
拍完之后我又苦哈哈地等了半个小时,结果终于出来了。
谢天谢地,没有肺炎。
医生说,既然没有肺炎,那就还是考虑是急性支气管炎,开了药。
和上回的不一样,比上回多,还比上回贵。
一个医保余额不足的我的钱包在滴血QAQ
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,该挂水还是得挂啊!
这次虽然比上次要挂的水多(上次三袋,这次五袋),但是居然比上次快。依然是要挂两天,我凄凄惨惨戚戚地又跟领导请了第二天的假,万幸,领导很通情达理,准了。
这时候我就不得不说一下一种很玄学的感觉了。
这天晚上挂完水回去躺下之后,我居然明显感觉到嗓子里平时发痒、咳起来最难受的那个位置,有十分清凉的感觉。
我给自己打气:一定是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了!挂完这两天水我又是一条好汉!
结果又出别的问题了。
我睡下之后热得不行,联想到这次发烧的诱因就是热得踢了被子,我三更半夜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拽了起来,换上了春秋的薄被子。
这回倒是不热了,结果睡到二半夜忽然惊醒,发现出了一身汗,睡衣都湿透了。
那我能怎么办呢?只能换身衣服继续睡啊!反正第二天请假了,不需要早起,不虚。
然后第二天晚上我又经历了相同的剧情——先是热,换了薄被子薄睡衣还是热,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到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忽然就不热了,终于能睡一会儿了,结果早上突然惊醒,发现又是一身汗,依然是衣服都湿透了。
但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都知道,一身汗湿地躺在床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,我不得不一大早爬起来冲了个澡。
我这会儿有点惊弓之鸟了,出点什么毛病都要疑神疑鬼半天。上班之后我自己查了下“潮热盗汗”,结果度娘告诉我,这是一种更年期妇女的常见症状。
我:……
我默默地把搜索页关了。
这还不算完,这两天,我开启了腹泻模式,且两天晚上都恶心呕吐——也吐不出来啥东西,都是酸水。
现在想想,那两天的我真的是一个标准的萎靡不振的病号了。
医生照例叮嘱我挂完水要去复查。有前车之鉴,我当然不敢不去了。这天正好是妇女节,我们有半天假,我还觉得这安排挺好,我趁下午复查去,省得晚上排队那么久。
中午下班后我去吃了午饭,因为头天晚上没睡好,或者说我自认为是因为这个原因,没什么胃口,一碗粉干剩了半碗。
吃完去医院挂号,我估计这回应该不用挂急诊了,就问挂号处那个人,我来复查应该挂哪个科?
她问了问我的情况,说,给你挂内科门诊吧。
门诊听起来,好像是没有急诊那么严重哦。我怀揣着迷之自信认为,这次一定没什么问题了,估计开点药就行。
然后就被打脸了。
门诊的医生当然也给我开了单子去验血常规。这会儿我已经学会自己看化验单了,感谢《工作细胞》,最起码我还知道中性嗜酸性嗜碱性粒细胞都是些啥,然后我一看单子,就觉得不对了。
这个中性粒细胞怎么还是超标的啊?这个淋巴细胞怎么还是低于正常指标的啊?超敏C反应蛋白怎么比发烧的时候还高了啊?淀粉样蛋白A怎么还是超标得都不给具体数值了啊?
我惶恐地等到了医生看我的报告,他扫了一眼,眉头一皱:“感染怎么这么严重?”
我:“……啊?”
医生:“不会是肺炎吧?”
我:“没有!不是!我拍过CT了!”
医生调出我之前的化验报告看了一眼:“哦,那还得继续挂水。”
我可以拒绝吗QAQ
医生:“你看你这两个指标还是很高,不挂水压不下来balabala……”
我:“这两个指标……到底是什么啊?”
医生:“这两个指标说明,你现在体内还有炎症反应。”
好呗,我知道了,不就是说那些造成我感染性发热的倒霉细菌还没死绝嘛_(:зゝ∠)_
我又把热和出汗事情拿出来问,医生说,那说明你现在身体机能有点紊乱,回头要多运动。
我又问那腹泻和呕吐呢,医生琢磨了一下药物说,没事,这个药物会有这种副作用的。
行吧。
医生在他的电脑上啪啪啪一通操作,把我转去了急诊(所以他不能给我开药吗到底为什么要把我转去急诊!)。我捏着我的报告单回了内科急诊的诊室,问护士:“门诊把我转过来的,我的号怎么排?”
护士说:“你先去量个体温。”
我说我量过了啊。
护士说要挂急诊的号,必须登记体温血压,刚才没登记,不算。
好吧,那就再量一次吧。
给我量体温的护士正好看到了我的报告单,说:“你这个感染怎么这么严重啊?”
……不是,那什么,您和门诊那个医生串通好的吧?
还好这会儿急诊没什么病人,我量完体温正好就叫到了我的号。这回在急诊坐镇的是个女医生,她看了我的报告单,又是一句一模一样的:“哎呀,感染怎么这么重!”
我:“……到底为什么每个人看了都这么说啊!”
医生:“因为真的很重啊……不是肺炎吧?”
我:“不是不是!我拍过CT了!前天拍的!你可以把片子调出来看!”
这个医生翻完了我的过往就诊记录,和蔼可亲地对我说,淀粉样蛋白A这个指标会受病毒感染的干扰可以不用管,超敏C反应蛋白虽然还是很高,但是白细胞已经降下来了,超敏C反应蛋白的反应会比白细胞延迟一两天,我再去挂两天水,应该就可以回复正常数值了。
我当时信了,顺便又把热和出汗的事情拿出来问了问,她说,哎呀,那你这是有点虚了。
不是,医生,咱能不用这么引人误会的说法吗?
总之这个医生又给我开了两天的挂水,且叮嘱我,开的药是杀菌的,但是药会把好的细菌和坏的细菌一起杀掉,所以接下来身体免疫力的恢复还需要一个过程。
我忽然就觉得好对不起我身体里那些好细菌,我生个病连累它们没了命orz。
我苦哈哈地再去交钱领药挂水,顺便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,还好接下来是周末,不用请假。
这天夜里我惴惴不安地入睡,还好,这回不燥热了,也没再出汗,好歹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结果燥热盗汗是没了,又出了新状况。等到了星期天,我要去复查的时候,忽然觉得胳膊痒,抓了两下撸起袖子一看,卧槽,两只胳膊都好大一片红疹子,而且有往手上蔓延的趋势。
我完全记不得自己是否有过这种出疹子经历了,不过反正也是要去医院的,一起看了得了。
我熟练地挂了号,熟练地去验血常规,熟练地取了报告一看——
苍了天了,这俩倒霉蛋白怎么还是远远高于正常指标啊!
刚好星期天是个久违的大晴天,去复查之前,我跟小伙伴说,要是这回复查还不合格的话,你看今天风和日丽适合跳西湖——
结果还真特么就不合格,我找谁说理去啊!
我无语凝噎地去找医生看报告单,这回坐镇急诊的又是另一个我没见过的医生,他一看单子,眉头一皱,我几乎都可以猜到他会说什么了——“奇怪,感染怎么这么重,没有得肺炎吧?”
我真没有啊!我拍过CT了不信你看啊!
但是这个医生比较猛,之前都是两天两天地给我开药,他,给我开了三天的药,说是必须先把感染压下来,然后才能吃口服药。
我估摸着,也是我之前连挂四天水都效果不明显,他才加量了【。
领了药单出来,我又麻溜儿地给自己挂了个皮肤科。皮肤科也是个女医生,一看我这惨兮兮的胳膊,再一看我领口,表示把门关上,衣服撩起来看看身上有没有。
我之前还真没注意,结果一看,果然有。
这个医生翻了翻我的就诊记录,问我:“你现在还在用药啊?”
我:“但是应该不是因为这个药吧,做过皮试没问题的,而且我都挂了四天水了,因为药的话不能等到现在吧。”
医生又问:“没吃什么刺激的东西吧?衣服呢?床单被套呢?”
我表示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突然出现的刺激源。
OK,医生点点头,跟我说,这种过敏的原因很难具体确定,可能是因为用药,可能是因为换季,可能是因为某些鬼知道是什么的原因,她可以给我开点药吃,反正和别的药不冲突,也可以不开药,我去和急诊医生商量下换个药。
我说还是给我开点药吧。
于是这回我去药房领药的时候领到了壮观的一大堆,以至于我不得不问药房的人:有没有袋子给我装一下啊?
是的,这家医院居然不给装药的袋子,我也只能夸一句他们很环保了。
最后药房的人给了我一个大概是她午饭外卖的袋子……好吧,没事,是个干净的能装东西的袋子就行。
我拎着一袋子药,苦哈哈地跑去输液大厅继续挂水。这会儿我已经挂了四天水,左右两只手各扎了两针,手背上还有因为过敏起的疹子,护士看见我的手先惊了:“怎么过敏了?”
我看她怀疑地看向我的药,赶紧解释,没事没事,没有问题,我去看过皮肤科了。
挂完一天,还有两天。
第二天是星期一,我不敢再请假了,踩着下班的点赶紧跑去医院挂水。
这家医院的门诊输液时间最晚是下午五点,而我五点才下班。当然不是说过了这个时间他们就不给人输液了,但我还是被护士问了一句怎么来这么晚。
我也不想啊,护士姐姐,可是我怕请假扣工资啊!
我在这里挂了五天的水,护士都已经认识我了。我瞅着自己两只手上的针眼,干脆把两只手一起往她面前一递,你们觉得哪里方便下针就扎哪里吧,不要问我了。
护士:“你这个过敏怎么还没消下去——当初应该扎个留置针的。”
我:“我当初也不知道我要挂这么久的水啊——”
挂了这么多天的水,我已经学会给自己找点乐子了,比如说,我学会在输液大厅给自己点外卖了。
好吧,这好像也不是多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最后一天再来挂水,已经认识我了的护士都不问我为什么来这么晚了,扎针的时候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还是随她选地方下针。
我:坚强而疲惫地微笑.jpg
不管怎么说,我总算是把这整整七天的水挂完了。
给自己鼓个掌。
第二天我老老实实地来复查,这回坐镇急诊的又是个不一样的医生。
他问完我的病史,看完我之前的报告单,突然问:“有没有查过肝功能?”
我:“啊?”
我不是感冒发烧吗?为什么要查肝功能啊?
医生:“你用了这么多天的药,查一下看看吧。”
我:“……哦。”
行呗,反正都是抽血化验,查血常规之外是不是还顺便查点别的,随便啦。
我惴惴不安地等着我那张血常规单子,拿到手之后先看超敏C反应蛋白——这个医生跟我说降到20以内才能改成口服药,谢天谢地它降到14.96了!我终于不用挂水了!
然后我还领到了一张心肌酶谱和基础生化指标的化验单。
挺好的,临了还能多涨点姿势。
这个夜晚的急诊真是十分忙碌,给我开单子的那个医生不知道干啥去了,替他来坐班的医生似乎是不知道从哪个科室被抓过来顶包的,就这个医生中间还消失了一会儿,又有一个别的医生来暂时替他代个班——
急诊科医生上辈子大概都是折翼的天使。
大概是换季的原因,这天晚上发烧的人也不少,偏偏他们的叫号系统又坏了,导致急诊室一片混乱,我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看我的报告单。但不管怎么说,总归是一切顺利地结束了。
医生给我开了几样口服药,我大概是ptsd了,临走特地问了一句,我还用来复查吗?
医生说,药吃完了要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就不用来了。
阿弥陀佛。我这场前后拖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病,终于可以收场了。
接下来几天,我按方吃药,咳嗽慢慢好了。大概是因为挂水的药停了,过了两天,腹泻的问题也好了。
身体健康的感觉真美好。
最后,千言万语,汇成一句话:
下回我要是再不老老实实遵医嘱去复查,我就是傻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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